是誰傳下這詩人的行業
黃昏裏掛起一盞燈
啊,來了
有命運垂在頸間的駱駝
有寂寞含在眼裹的旅客
- May 09 Mon 2016 15: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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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愁予〈野店〉
- May 05 Thu 2016 15:5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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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子〈非攻〉
今有一人,入人園圃,竊其桃李,眾聞則非之,上為政者得則罰之。此何也?以虧人自利也。至攘人犬豕雞豚者,其不義又甚入人園圃竊桃李。是何故也?以虧人愈多,其不仁茲甚,罪益厚。至入人欄廄,取人馬牛者,其不仁義又甚攘人犬豕雞豚。此何故也?以其虧人愈多。苟虧人愈多,其不仁茲甚,罪益厚。至殺不辜人也,扡其衣裘,取戈劍者,其不義又甚入人欄廄取人馬牛。此何故也?以其虧人愈多。苟虧人愈多,其不仁茲甚矣,罪益厚。當此,天下之君子 皆知而非之,謂之不義。今至大為攻國,則弗知非,從而譽之,謂之義。此可2謂知義與不義之別乎?
現在假如有一個人,進入別人的園圃,偷竊他家的桃子、李子。眾人聽說后就指責他,上邊執政的人抓到后就要處罰他。這是為什么呢?因為他損人利己。至于盜竊別人的雞犬、牲豬,他的不義又超過到別人的園圃里去偷桃李。這是什么緣故呢?因為他損人更大,他的不仁也更突出,罪過也更深重。至于進入別人的牛欄馬廄內,偷取別人的牛馬,他的不仁不義,又比盜竊別人雞犬、牲豬的更甚。這是什么緣故呢?因為他損人更大。一旦損人更大,他的不仁也更突出,罪過也更深重。至于妄殺無辜之人,奪取他的皮衣戈劍,則這人的不義又甚于進入別人的牛欄馬廄盜取別人牛馬的。這是什么緣故呢?因為他損人更大。一旦損人更大,那么他的不仁也更突出,罪過也更深重。對此,天下的君子都知道指責他,稱他為不義。現在至于大規模地攻伐別人的國家,卻不知指責其錯誤,反而跟著去贊譽他,稱之為義。這可以算是明白義與不義的區別嗎?
殺一人謂之不義,必有一死罪矣,若以此說往,殺十人十重不義,必有十死罪矣;殺百人百重不義,必有百死罪矣。當此,天下之君子皆知而非之,謂之不義。今至大為不義攻國,則弗知1非,從而譽之,謂之義,情不知其不義也,故書其言以遺後世。若知其不義也,夫奚說書其不義以遺後世哉?今有人於此,少見黑曰黑,多見黑曰白,則以此人不知白黑之辯矣;少嘗苦曰苦,多嘗苦曰甘,則必以此人為不知甘苦之辯矣。今小為非,則知而非之。大為非攻國,則不知 非,從而譽之,謂之義。此可謂知義與不義之辯乎?是以知天下之君子也,辯義與不義之亂也。
殺掉一個人,叫做不義,必定有一項死罪。假如按照這種說法類推,殺掉十個人,有十倍不義,則必然有十重死罪了;殺掉百個人,有百倍不義,則必然有百重死罪了。對這種(罪行),天下的君子都知道指責它,稱它不義。現在至于攻伐別人的國家這種大為不義之事,卻不知道指責其錯誤,反而跟著稱贊它為義舉。他們確實不懂得那是不義的,所以記載那些稱贊攻國的話遺留給后代。倘若他們知道那是不義的,又有什么理由解釋記載這些不義之事,用來遺留給后代呢?假如現在這里有一個人,看見少許黑色就說是黑的,看見很多黑色卻說是白的,那么人們就會認為這個人不懂得白和黑的區別。少嘗一點苦味就說是苦的,多嘗些苦味卻說是甜的,那么人們就會認為這個人不懂得苦和甜的區別。現在小范圍內做不對的事,人們就都知道指責其錯誤;大范圍內做,卻不知道指責其錯誤,反而跟著稱贊他為義舉。這可以算是懂得義與不義的區別嗎?所以我由此知道天下的君子,把義與不義的區別弄得很混亂了。
- May 02 Mon 2016 16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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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曉風〈柳〉〈春之針縷〉〈我在〉
柳
所有的樹都是用『點』畫成的,只有柳,是用『線』畫成的。
別的樹總有花、或者果實,只有柳,茫然地散出些沒有用處的白絮。
別的樹是密碼緊排的電文,只有柳,是疏落的結繩記事。
別的樹適於插花或裝飾,只有柳,適於霸陵的折柳送別。
- May 02 Mon 2016 15: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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渡溪之旅 郁永河
裨海記遊選--北頭硫穴記 延伸閱讀
渡溪之旅 郁永河
初八日,仍馭原車,返麻豆社。易車渡茅港尾溪、鐵線橋溪。至倒咯(ㄌㄨㄛˋ)國社,日已近暮。憶王君此時,乘南風,駕巨艦,瞬息千里,余至則後矣;乃乘夜渡急水、八掌等溪。遲明,抵諸羅山,倦極坐憩;天既曙,復渡牛跳溪,過打貓社、山疊溪、他里務社,至柴里社,宿。計車行兩晝夜矣。車中倦眸欲瞑,每至深崖陡塹,輒復驚覺。所見御車番兒,皆遍體雕青:背為鳥翼盤旋;自肩至臍,斜銳為網罟纓絡;兩臂各為人首形,斷脰猙獰可怖。自腕至肘,纍鐵鐲數十道;又有為大耳者。
初八日,仍然坐著原來的牛車,回到麻豆社。換車渡過茅港尾溪、鐵線橋溪。到了倒咯國社,已經快晚上了。想起王雲森這時候趁著南風,坐著大船,行進速度很快,我已經落後了;於是連夜渡過急水和八掌等溪。天快亮時到了諸羅山,很疲倦,停下來休息一會兒;天亮之後,又渡過了牛跳溪,經過打貓社、山疊溪、他里務社,到達柴里社,過夜。總共坐著牛車走了整整兩天兩夜。在車上勞累閉眼快睡著了,但每經過深邃的山崖和陡峭的山溝,往往又驚醒過來。所看到趕牛車的原住民,都是渾身刺青:背上盤旋刺著鳥翅膀圖樣;從肩膀到肚臍,是斜銳角網目狀的纏繞花樣;兩臂各是人頭的形狀,斷頭的樣子非常猙獰可怕。從手腕到肘部,層層戴著幾十副鐵製的手鐲;還有人特地把耳垂撐得大大的。
初十日,渡虎尾溪、西螺溪,溪廣二三里,平沙可行,車過無軌跡,亦似鐵板沙,但沙水皆黑色,以臺灣山色皆黑土故也。又三十里,至東螺溪,與西螺溪廣正等,而水深湍急過之。轅中牛懼溺,臥而浮,番兒十餘,扶輪以濟,不溺者幾矣。既濟,值雨,馳三十里,至大武郡社,宿。是日所見番人,文身者愈多,耳輪漸大如碗,獨於髮加束,或為三叉,或為雙角;又以雞尾三羽為一翿,插髻上,迎風招颭,以為觀美。又有三少婦共舂,中一婦頗有姿;然裸體對客,而意色泰然。
- May 02 Mon 2016 14: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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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玉山記 陳夢林
裨海記遊選--北頭硫穴記 延伸閱讀
望玉山記 陳夢林
第一段段旨:記玉山的地理位置及神祕感。
玉山之名,莫知於何始?不接人境,遠障諸羅邑治;去治莫知幾何里?或曰:「山之麓,有溫泉。」或曰:「山北與水沙連內山錯,山南之水達於八掌溪 。」然自有諸羅以來,未聞有躡屩(ㄋㄧㄝˋ ㄐㄩㄝˊ)而登之者。山之見(ㄒㄧㄢˋ),恆於冬日,數刻而止。予自秋七月至邑,越半歲矣;問玉山?輒指大武巒山後煙雲以對。且曰:「是不可以有意遇之。」
玉山的名字,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?它地處幽僻而無人居住,遠遠屏障著諸羅縣(今嘉義縣)官署所在;距離縣治也不知道有多少里?有人說:「玉山山腳下有溫泉。」有人說:「玉山北面與日月潭附近的群山交錯相接,玉山南邊的溪水一直流入八掌溪。」但自從有諸羅縣以來,卻不曾聽說有人穿著草鞋登上玉山的。玉山山頭的出現,常常於冬天(的某些時候),不久就會消失。我從秋天七月到諸羅縣,到現在已超過半年了;問人玉山在那兒?每每指著大武巒山後面那一片雲霧瀰漫的地方回應我,而且還說:「(要看玉山)是可遇不可求的啊!」